這幾天,選舉的話題開始在辦公室裡漫延開來。

有人對著我伸出大拇指:『凍蒜!凍蒜!』
也有人比著 V 字勝利手勢:『嘿,妳好~ 妳好~ 』

我的電子信箱不時塞滿各種文宣,憑著轉寄者的文章內容,很容易便知曉對方是藍天或是綠地,自己心底有數之後,當然就不在他方面前提起自己的立場,但是事情可沒這麼容易。

『 妳沒去228遊行?哎呀,台灣就是有妳們這種人,才會越來越糟啦!』
『 妳要不要領公投票?要領啦,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,妳到底愛不愛台灣啊?』

起初我還能微笑以對,幾次之後,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表情也更加僵硬,本來很想開口說幾句,無奈還是處在失聲狀態,而且,即使我勉強發出幾個嘶啞的音,也無法改變對方偏執的想法,於是,我選擇沉默。

直到昨天在內部會議中,不知怎麼地,我的主管竟然和同事討論起選情,並且對於我支持的候選人廣告大肆討伐,一股厭惡的情緒油然而上,我在心底猛踩煞車:『不開口,不回應,千萬忍耐忍耐啊!』

小K 和我的想法是相同的,在最近飽受選情戰況轟炸之下,我們深深覺得,當自己已經認同某一組候選人或政黨之後,對於很多相關事情的看法也就不再中立,難免會為自己支持的人選拼命護盤,也會用可能不是很中肯的角度去解讀他方,到最後完全把候選人神化,失去分辨是非善惡的能力,完全只憑個人喜好來決定對錯。

現在已經進入選前倒數 24 小時,今晚,全台灣的情緒就要沸騰到極點,不知怎地,在面對別人詢問投票的人選時,我竟然也能坦然的比出手勢,然後故意輕鬆的說:『哎唷,上班別談這個嘛!』之類的帶過,若是對方露出不以為然或想拉攏一票時,我毫不客氣的拒絕,用著最後嘶啞的聲音:『 ㄟㄟㄟ,請尊重我的選擇喔。』

想起十多年前,我開始加入學運和許多反對活動,對一向是 K 黨的爸媽而言,這個反骨的女兒真是令人頭痛不已。隨著年歲增長和世事變遷,我的性子也漸漸沉澱,對於過往支持改革的熱烈相挺,如今想起來還覺得真是不負年輕歲月,但是對於當時支持的政黨,在十多年之後卻日益沉淪,神化之下的人物與權力的爭奪之戰,所謂的理想和目標,只剩下依然偏激的言詞與怨天怨地怨四方的深深恨意。我不由得感嘆,英雄與草莽,真是一線之隔。

就拿2000年那場世紀大對決來說吧。 當時,我和同事刻意安排在 318 投完票後,才搭當晚長榮的班機到美國出差。那天下午。在 Lounge 盯著電視緊張兮兮,眼看支持的候選人與阿扁兄的差距越來越大,我們兩人焦急不已,直到final call 時才不情願上飛機。 那回我搭的是商務艙, 正巧隔天就是蔣宋美齡的生日,許多官夫人和泛藍人士,也搭同班飛機經西雅圖到紐約。十來個小時裡,747客機二樓的商務艙和頭等艙盡是沉默和安靜。同事搭的是豪華客艙,據他描述,當機長宣佈開票結果時,整個機艙簡直掌聲歡呼聲如雷般響起,一路上氣氛高昂,他只能恨恨的想辦法入眠。

我們沮喪了好一陣子之後,也不得不承認,選舉是一時的,往後還有好長的日子要過,何不把對選舉的這份激烈的能量,留待以後好好的生活?

別再過問我要投給誰,也別在質疑我決定的人選,請相信,我有眼睛有耳朵,也仍然有思考的能力,我相信自己的判斷,也同樣尊重不同的選擇。

大家加油吧~~

2004.03.19

p.s.: 照片是啥東西? 嗯嗯嗯~~ 其實是我想投給雪莓娘啦,人家愛吃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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