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向怕冷, 走到哪兒皆是。

在台北,寒風夾著綿綿冬雨,我冷的想立即奔回台南。

在東京,騎著腳踏車,迎著乾瑟冷冽的冬風,一股思鄉愁緒猛地湧上心頭。

在英國鄉下小車站旁,雨絲忽地像是冰雹似地直直落,狠狠的打在臉上,我一手抹去鼻涕,一手急急拉起大衣的帽子遮掩。

在德國南方小鎮,我拖著行李艱難地在雪地裡行走,靴子裡的雙腳已經失去知覺,才剛下午茶時間,街燈已經一盞盞亮起,我努力辨識著落腳旅館的招牌。

我以為,只要待在溫暖的南方,那樣冷徹入骨的感覺就不會再來。

今年過年,合歡山大雪,整個台灣被冷空氣團團圍住。『這才像是過年嘛。』和家人窩在溫暖的客廳裡玩著接龍,我若無其事的這麼說。

但是,元宵已過,合歡山仍然繼續下雪,台南飄起了細雨,濕濕冷冷的空氣直衝入口鼻,嗆的我直流鼻水。我開始著急起來,擔心這樣的冷天還要持續多久,? 只要天氣一冷,我就會呈現失去思考和行為能力的狀態,所有手上的工作都得停頓下來,腦袋兒給凍住啦。

白天在辦公室,我被中央空調的靜電給修理的吱吱叫。晚上回到家,北風張狂,屋外樹影不住地搖晃,伴隨著呼呼的颼颼聲響,寒意莫名地從腳底倏地竄上心頭!

上個週末,我更是完全投降。吃,非得熱騰騰冒著煙才敢動筷;穿,羊毛衛生衣加鋪棉睡衣,外套大棉襖,還要腳踩毛襪;睡,毛毯鋪床,蓋著羽絨被,臉兒還得鑽進被兒裡才行。在電話中,朋友抱怨,說是才剛泡好的熱茶,轉個身回來已經沒有溫度了。她唉唉叫:『 我們是生活在冰箱裡嗎 ?』

也許是天氣太冷,我總是睡睡醒醒,也許是綣縮太久,我開始感覺腦袋昏沉,脖子酸痛,腰背發麻,連腳踝也僵硬無比,總之,渾身都不對勁。

昨天晚上,又是全身莫名酸疼。想來想去,決定打開瑜珈墊,東彎腰西拉腿,壓壓膝蓋,伸伸臂膀,靜坐練習深呼吸。運動真的是最好的法寶,我開始覺得有些暖和,身體也柔軟了起來。

稍作休息,又去泡澡20分鐘,嘩~~ 熱氣從我的臉頰泛開來,原本繃緊的情緒也鬆緩許多,呷一口熱茶,朦朦睡意泛上,輕輕地扭上夜燈,深深地沉入軟軟暖暖的床枕中。

被凍壞的腦袋終於得救,總算能有一夜好眠了。

2004.02.08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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